12 January
看着手中手机上显示的小房子
我知道我终于回来了,离开的虽不久,但是却感觉格外的亲切。突然意识到,慕尼黑之旅就已经结束了,想想之前的期望和现在的结果,不免有点失望。回家把手机中的照片传到电脑上,才开始慢慢回忆这次充满了悲剧色彩的旅行。
为什么要去慕尼黑呢?先说明一下,因为小论文的需要,加上斯图加特大学的吝啬(不愿意出钱买某个软件的许可),所以导师把我丢到DLR(德国的航空航天研究所)去用他们的软件处理数据,而且要求我完全自费。首先诅咒一下这个该死的原因。
在一个印度朋友的帮助下,找到一间奥林匹克公园附近的房子(学生公寓,也是一个印度人的),这里再次感谢一下。不过由于那个DLR在慕尼黑的8圈的地方,单是从市中心乘单程的地铁快线就需要近50分钟,还不算下车还需要走大约1.86km的距离。所以为了早上8点能到那儿,只好6点半就出门,5点过就起床,晚上10点不到就得睡觉。好像以前有人抱怨过起得比鸡还早的生活,这次不仅仅是起得比鸡早,还要忍受德国20年不遇的严寒,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命苦过,不过这还仅仅是开始……
既然从工作开始的,就先把工作说完吧。这次去DLR是为了处理数据,然而,由于导师实验设计上的失败,这次使用的数据在经过一天半的研究后,确定是作废的(crap),所以,第二天上午,就在我半梦半醒的坐在那个慈祥的老爷爷边上,学习使用那个软件的时候,突然听到一句“你现在可以回家了”,一下子就被震醒了,“什么?回家??”他告诉我数据是不可用的,然后给我斯图这边的老师打电话,解释了情况,然后从电话里,我也得知在这边没有什么事了,然后约好下周二见面,就收拾东西,离开了DLR,在回住处的路上,正在思考怎么办,突然天放晴了,难道老天爷开始同情我了?跟朋友打了几通电话,于是决定在回斯图之前在拜仁州玩一下再说。
回到房间,突然想到头一天hausmeister过来修沐浴室。顺便提一下,这个学生公寓估计是我住过的最好的,每个房间都是有单独的卫生间,浴室和厨房。但是hm头天来的时候,没有遇到我,就留了一个条子,上面丑陋的德文如同盟军的密码一样难认,第一反应是他进来看到房间中间的旅行箱和床上的睡袋,知道这是一个非法的住客,于是下了逐客令,但是经过漫长的破密过程,发现原来是告诉我,浴室坏了,暂时不能用。从DLR回到住处,发现房间依旧,原来hm还没有来修,于是给印度朋友打电话,问什么时候能过去躲一下,刚挂了电话,hm就来敲门了,这时只有硬着头皮去开门,还得顺便装一下印度人,但是突然想到我甚至还不知道这个印度人叫什么名字,万一问到,岂不是挂了。不够还好hm没有问,我们相互说着蹩脚的英语,然后就把他丢在那儿修东西了。
再说说这个房间吧,虽然设施很好,属于豪华配置,为了照顾阿三的感情,我这次带过去的方便面都没有带牛肉的。可惜印度人住过的地方确实还是比较难过,除了咖喱味不说,还没有合适的餐具,不过幸好我带了筷子,但是没有带锅碗,没想到打开橱柜,发现可以只有两口锅,一个太小,另一个是高压锅,但是为了煮方便面,只有用那个高压锅了。第一次发现吃方便面也可以吃得这么惊心动魄,第一次发现还有嘴不够大的时候,汗……那个印度gg的床也有够脏的,上面很多东西,于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得小心的保持在睡袋的范围内,那个难过啊。种种原因直接导致了在慕尼黑这段时间都没有睡好。
慕尼黑还有一点和斯图加特很不一样,就是Kaufland很少,离我最近的一个也是在12km之外,习惯在K买东西,但是由于距离原因,只有在很本地化的hit将就一下了,发现这里的Maultasche真贵,看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确实是成立的。也许是水土不服吧,到慕尼黑第三天就遇上了牙痛(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好),极度厌食,于是更加开始过着神仙般的生活,吃饭也就更加不重要了。之后有一天在慕尼黑大学的Mensa里面吃中午饭,吃掉近1个小时,周围的人都走了3拨了,别人还以为我在食堂都这么能享受生活,囧。后来逛英国公园,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中国塔,原来对德国人来说,只要不像德国的风格的东西(再加上点东方元素),就都给带个中国的帽子,其实我感觉这座塔是个四不象。后来一个当地的朋友带我小逛了一下市中心。虽然慕尼黑市中心都逛过很多次了,但是对于那些建筑,却不是真正的了解他们的情况,原本期望这个慕尼黑的原住民丫头能给讲解一下,结果发现多知道的除了著名的HB啤酒馆以外,就是西门子的全球总部了。
星期六去楚格峰,买的特价票,必须乘7点的火车。一大早,零下10多度的火车站,周围全是去滑雪的人,就我一个人是只是去观光,觉得特别孤独。可恶的火车竟然晚点了一刻钟,而我由于不知道站台的信息,又提前了大约班小时到了,所以算起来我就在寒冷的站台上面等了45分钟,感觉全身上下都冷透了,后来车终于来了,而且幸好车门就在我面前,所以上去挤占了一个好位子,算是对我的补偿吧。昨天把手套弄丢了,希望今天楚格峰那儿不太冷。不过在滑雪大军堆中的观光客确实还是有点突兀,特别是还带着一个电脑包(因为这次没有准备出去旅行的,所以小包只有一个电脑包),别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,害得我不敢把里面装的水和零食拿出来吃,于是后来又把他们原封不动的背回去了,太失败了,早知道就不带了,还可以玩的轻松一些。而且这次也没有准备旅游的,所以也没有带我的数码相机,于是所有的照片就交给我的手机和一台别人借给我的胶片机,手机的照片已经上传了,效果很烂;胶卷拿去洗了,希望能尽快拿到,正好借了一台扫描仪。在楚格峰顶,可以看到四个国家,还有好像是德国唯一的冰川。Eibsee都被冻上了,也没有什么好看的,于是不等天黑,就回去了。
去Regensburg就惨了,那天那儿的温度是-17到-7度,由于湿度的原因,体表感觉最高温度是-10度,于是我体会了这辈子最冷的严寒,本来以为前一天早上在车站等车已经冷得很夸张了,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,在白天的太阳下,竟然没有一丝暖意,把手放在衣兜里(手套丢了)也只能勉强让手不至于更冷,而没有办法感觉到温暖。先去的市郊的Walhalla,看到多瑙河的河面都结上了冰,就知道这个鬼天气不是一般的。然而该死的公车,每小时只有一班,本来就在山上冻得直哆嗦了,在等了20多分钟过后,发现公车居然没有开暖气,绝望的看着摆设般的暖气片,幻想着冒出来的热气……不过好歹也算是室内了,体温有点恢复。回到市区,期待的热岛效应没有出现,还是那么冷,于是连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照相的勇气都没有了,就瞎逛了一下,看到旁边有个咖啡馆,推门进去。突然发现手已经变成猪肝色了,吓人啊。喝了热咖啡和吃了一块蛋糕之后,感觉终于回到了人间。决定还是不和老天爷硬拼了,留点遗憾在这个雨堡吧。其实这次的经历,我觉得它叫冰堡更好一些,因为在外面走的时候,感觉就是脸上被贴着两个冰块,赤脚走在冰面上,身上还背着冰块,总之就一个冷字。回去过后也不管hm的浴室有没有修好了,冲了一个热水澡才感觉好些。
之后收拾一下房间,就离开了慕尼黑,踏上归程。感觉这次真是不是一般的诸事不顺。不过这次还是遇到一个活雷锋,开了一个无线网,而且没有设密码,我在房间里面偶尔还可以收到信号,于是至少查车次什么的事情倒是无忧了,这里跟这位雷锋同志道声谢:)